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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现状
王平久:现在应该还在高潮阶段,很多知名音乐人全部出手了,几乎所有大牌音乐家都加入其中,周杰伦也出手了。席琳·迪翁肯定没问题,3月初一定会交稿。会在3月10号截止日期之前。
新京报:哪些歌曲受到的关注度比较高?
王平久:很多,比如《永远的朋友》、《我们的梦》、《许愿的心》等等。
新京报:你自己好像也有作品参评。
王平久:我那个纯粹玩票,是号召大家,自己带个头。
新京报:《手拉手》、《意大利之夏》、《生命之杯》为什么那么激动人心?
朱大可:《手拉手》正是反应了人类性,从旋律到歌词都是以全世界人类标准做的,没有太多民族性。《生命之杯》那首歌,拉美旋律土风舞,这也印证成功的旋律是可以有民族性的,但是歌词一定是全球性的。而且拉美不仅仅一个国家,是很大区域的文化。拉美音乐也被全世界所接受,舞曲风格被全球熟知。如果我们寻找中国元素,应该也是已经被全世界熟知的元素,否则不利于流传。
2 中国元素 不要只想到茉莉花;摇滚里也有中国元素
新京报:我们怎么定义中国元素?中国元素是不是奥运歌曲的必备元素?
王平久:
最终入选的歌曲,首先要便于传唱,(?)
涵盖内涵,具有中国元素的国际化的奥运歌曲。不要把中国元素看得那么窄,这是一个大的人文概念,并不是说提到茉莉花才是中国元素。它应该包括了纯朴、真实、大同等特质。我们不要一提到中国元素就有很小的感觉,中国元素一定是很大气的。而奥运歌曲应该在理念、内容或者形式上多少有中国元素的影子,给别人的感觉就是一定是中国的东西。
朱大可:其实很多人会这样想,希腊运动会上我们会看到希腊元素,韩国也有韩国元素,悉尼有土著元素,基本上奥运会的基本模式会有本土文化特色,这个逻辑是对的,它一定会和本土资源相结合去展示。但是我们做一个反向推论,我们超越本土元素直接找到人类元素也是可能的,这也是很好的思路,和所有的都不一样未尝不可。
崔健:中国元素是传统元素,祖传的一个拼写。但是这个元素未必就是审美标准,比如摇滚里其实也有中国元素,但是和我们传统概念上的中国元素就不一样。关键还是综合体现吧。
张晓舟:中国元素根本不是必备的,比如CCTV新大楼就很后现代嘛。我们没有必要强调每个东西都要有中国元素,在中国办的已经够了。让外国人唱歌、作曲没有问题。我们不能狭隘地理解奥运歌曲,好像奥运会只有一首主题歌,只有开幕式和闭幕式,这就变成军事化思维了。好像打仗一样,毕其功于一役,这是非常简单粗暴的理解。“人文奥运”的博大精深,容易被简化为雄赳赳气昂昂的打仗攻坚。1972年蒙特利尔奥运会就远不只是搞好开幕式就OK,加拿大人在奥运期间精心筹备了艺术狂欢节,大大小小数百场,文艺天天伴随体育,这才堪称无微不至的“人文奥运”。我们的音乐人成天念叨的就是一首主题歌,愣是把自个儿弄成参加投标的包工头,几乎没什么人以奥运为契机和主题创作真正有雄心的作品,就像1972年墨西哥民谣歌手奥斯卡·查维斯那样,他创作了多达20多首歌的双唱片民谣史诗《MEXICO 68》。
3 歌曲创作 民族元素与人类性落实起来难
新京报:如果让你们来创作奥运歌曲,你们会怎么写?里面必须包含的元素有哪些?
朱大可:旋律一定是可以被理解的,这里面可以有民族元素,歌词一定是人类的。搀杂民族元素的旋律,有人类性的,就像《茉莉花》这种,《茉莉花》是一个非常东方性同时具有人类性的典型中国民歌,已经被符号化了。我们奥运歌曲一定要有中国符号在内,但是奥运会是全人类的情感,不仅仅是中国的情感。一般来讲,成功的奥运歌曲一定是风格上比较宏大的,不是小家碧玉的,宏大叙事容易被接纳。
创作奥运歌曲,你们会怎么写?王平久:我觉得主要不是旋律的问题,而是理念问题。旋律怎么样,就像穿衣服一样,不是说穿上华丽衣服就有气质,有些人虽然穿的衣服不华贵,但是很内在的东西还可以把整个气质显现出来。这次参评的很多人都是用心在创作,我们看到有些人进音棚里面一边唱一边流泪,确实很不错。如果自己都感动不了,怎么能感染别人呢。
创作奥运歌曲,你们会怎么写?崔健:这个目前不好说,我们不了解组委会的审美取向,个人是不可能决定的。我曾经加入过一个竞标团队,但是我们团队的基本审美和组委会审美不符,2006年底的时候被淘汰了。奥运歌曲首先应该整体配合开幕式晚会吧。旋律里有民族元素,歌词是人类性,我对这个观点肯定赞成,但是落实起来不容易。比如审美是民族风格,有人解释民族风才是民族风格,我觉得很难讲。长期以来,奥运会多少是有官方性的,很难代表每个人的情绪。
新京报:对目前的奥运征集歌曲满意吗?
王平久:说实话,我负责这项工作4年多来,觉得特别不容易,(本博主 老董发问--哪里不容易?难在哪?) 要好好感谢中国这些音乐人、艺术家。我真的觉得,现在征集到了很多非常好的歌曲,关键是社会能帮我们一把,推广它们,我觉得它们一定会进入历史。现在就等大家来听来唱了。(本博主 老董发问--难在推广?是没引起老百姓共鸣吧)
张晓舟:尽管我们的口号是“同一个世界”,但很多人似乎都把奥运歌曲当爱国歌曲来搞了。只要您输入黄河、长江、长城、黄皮肤、五千年文明、辉煌、灿烂、梦想、超越、喝彩、精彩、天空、大地等等大词,假如人文含量不够,再把季老魂牵梦萦的“孔子”加进去,保准能用作诗机或者洗衣机搅拌出一首奥运歌词。(本博主 老董发问--你的建设性建议呢?)
朱大可:歌词用这种方式写绝对不能用,这是汉语文化符号的堆积,肯定是失败的。歌词一定是人类的、普遍的、有朴实价值的一个完整的体现。要直接描写人类朴素价值,而不是国歌的更新版,那就彻底失败了,奥运是人类的奥运。(本博主 老董发问--你的作品呢?让我们看1看)
4 歌手人选 不管是谁,演唱者一定要对得起历史
新京报:心目中有合适的演唱人选吗?
王平久:在我眼里,不论谁来演唱这首歌,都希望能代表我们的心灵。这不仅仅是荣誉,更多是责任,华人世界音乐界对他的期望。我相信最后的演唱者会有我们自己的人。谁唱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个人肯定是在所有音乐人的努力下成就的这个人,他一定要对得起历史,对得起所有音乐人,而我们现在就是要严谨工作,把真的好的歌曲给推荐出来。
朱大可:崔健倒是也可以,我挺喜欢,比较大气。要考虑到这个歌手本土化和国际化的双重性。崔健最重要一点是他一直是一个非主流的歌手,在文化形态上是对立的,我希望可以通过让他演唱,把这个现状得到彻底改变,但是我估计可能性很小,说说而已。
张晓舟:崔健其实没有任何可能性,但是做这样不可能的假设,旨在证明另一种存在。话又说回来,为什么很多人关注谁唱,其实这个问题真的没有这么重要。现在很多媒体去谈论是张靓颖还是王菲,这个只能说明音乐生活实在贫乏。对于其他举办奥运会的国家来说,这不过是话题之一。
崔健:很多人现在还没有真正触发内心的东西,而且说是代表大众性,但是这些命题歌曲比如以前的香港回归等等,都会有自己的视角。但是在创作的时候要保有自由、诚实。最终的审美选择在选择者的手里,这个不是我们创作者的事情了,我们就是保持成熟的态度看这件事儿(成熟的态度是? 本博主 老董发问老崔--)
5《亚洲雄风》 那首歌的歌词本身是有问题的
新京报:现在如何评价1990年亚运会的那首《亚洲雄风》?
朱大可:那歌不好,是失败的东西。所谓亚洲雄风其实是典型的中国雄风,里面有民族主义意识。中国雄风不可能唤起马来西亚的亚洲意识。所以,这首歌当时被中国人所认可,在中国领土之内传播流行。这首歌的词本身有问题,不能概括歌曲的本质。奥运歌曲的核心就是歌曲必须是人类的,这是我的断言。
张晓舟:不是说这首歌琅琅上口、妇孺皆知,就可以扬扬得意。“山是高昂的头”这种歌词太粗暴了,毫无美感,流行一时没有问题,但又一代人长起来,我们不能再去跟小学生讲这个。你看“让我们荡起双桨”这样的歌词才是说人话。
新京报:有乐评人说,只有崔健的那首《outside girl》不是为了捞一把,是为自己而创作。
崔健:我那个不算奥运歌曲,只是个个人性的东西,但是是从奥运得到的灵感。
张晓舟:崔健的确是我看到的作为真正艺术家在为自己创作的人。而且你看他的歌词里面,“你带我离家走,不管路长久,只要能冲进这地球。外面的妞,周围一切太陈旧,要么我跟你走,要么一起腐朽。”歌词里面体现出了一种矛盾,如果我们没有外面妞儿诱惑,就关起门自己腐朽。
■ 同题问答
奥运歌曲应该是什么颜色?
新京报:如果把奥运歌曲比作一个季节,你觉得应该是什么季节?
王平久:夏季,代表热情,所有奥运歌曲的态度都很热情,社会热度非常高。
朱大可:盛夏,因为在那时候举办。
张晓舟:无所谓,从举办时间上说是夏天,不过为什么不能是冬天呢?雅典奥运会上比约克的声音就是冰冷中蕴含着火,我选第五季吧。
崔健:夏季。
新京报:如果把奥运歌曲比作一种味道,你觉得应该是什么味道?
王平久:甜味,我们大家都应该一起分享奥运幸福的味道。
朱大可:很难说是哪种单一味道,千万别酸,酸很容易黄河、长江都上来了。辣一点没关系,也不能太甜,甜必然发腻,苦涩也不好。这样看只能辣一点了,夏天辣一点挺好。
张晓舟:五味俱全。
崔健:没想过。
新京报:如果把奥运歌曲比作一种植物,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植物?
王平久:应该是百花园,什么样的花都有,五颜六色、各具色彩,就像奥运歌曲里,摇滚、美声什么形式都有。
朱大可:花团锦簇的热带植物园。很热闹,色彩纷呈、五颜六色、开放热烈、众花怒放。
张晓舟:毒蘑菇。
崔健:没想过。
新京报:如果把奥运歌曲比作一种建筑,你觉得应该是什么建筑?
王平久:长城,从来没有这么多人收集这么多歌曲,这次我们参与了多少人啊,这些是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届奥运会都无法比拟的,这不是长城是什么,就是奥林匹克的长城。
朱大可:悉尼歌剧院,有多样形态,同时在贝壳中孕育希望,很透明很白亮,是个明快的东西。
张晓舟:反正不是四合院。
崔健:不太习惯对号入座。
新京报:如果把奥运歌曲比作一种颜色,你觉得应该是什么颜色?
王平久:五颜六色,这里包容了一切,只要老百姓喜欢,奥林匹克精神就应该包容,绝对不是单纯的黑的白的红的。
朱大可:不是单一的,是一个多重颜色的复合。红色多一点,火热一点,既然五环,至少有五种颜色。
张晓舟:反正不是红色。
崔健:黄色。
●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(第23届)
主题歌:REACH OUT《欢乐通宵》
词曲:[美]约翰·威廉姆斯(John Williams)
演唱:[美]莱昂纳尔·里奇(Lionel Richie)
1984年奥运主题曲是中国观众听到的最早的一首奥运会主题歌了,因为那年是新中国第一次参加夏季奥运会。在我们的运动员实现奥运会金牌零的突破的同时,我们也记住了美国著名的黑人歌手莱昂内尔·里奇。里奇经典作品包括《say you, say me》、《endless love》等。《欢乐通宵》后来成为当时国际上最流行的单曲。
●1988年汉城奥运会(第24届)
主题歌:HAND IN HAND(《手拉手》)
词:[美] 汤姆·惠特洛克
词曲:[意] 吉奥吉·莫洛德(Giorgio Moroder)
演唱:[韩]Koreana演唱组
《手拉手》是奥运历史上传唱最广的一首主题歌。由两男两女四位韩国实力派歌星组合而成。在汉城奥运会开幕式上,“Koreana”演唱组带领18000名演员高唱主题歌,将开幕式的气氛推向顶点。当时的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认为它是奥运会会歌里最成功的一 首,曾考虑将这首歌定为奥运会的永久会歌。
●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(第25届)
主题歌:FRIENDS FOR LIFE《永远的朋友》
词曲:[英](Freddie Mercury)
演唱:[英]墨丘里(Freddie Mercury)、[西]卡巴耶(Montserrat Caballe)
《巴塞罗那》严格意义上并不能称为奥运会主题曲,其在1992年奥运会尚未开幕时便红遍了世界。而这种摇滚和古典的巧妙结合,营造出了一种恢宏而又磅礴的气势。说起这首歌,还有一段小故事。歌曲的演唱者是英国的墨丘里和西班牙著名女高音卡巴耶。
●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(第26届)
主题歌:REACH《登峰造极》
演唱:[美]格萝利娅·伊斯特梵(Gloria Estefan)
这首民谣风格的主题曲来自美国古巴裔的女歌手,她曾经在重大车祸中造成半身瘫痪,但她凭借自己坚强的毅力,在脊柱里插入了两根8英寸钛棒,才重新站在了舞台上。她最后决定写一首简单的民谣,因为在她看来,简单的就是宏大的。这首歌后来获得格莱美音乐奖。
●2000年悉尼奥运会(第27届)
主题歌:THE FLAME《圣火》
演唱:[澳大利亚]丁娜·艾莲娜(Tina Arena)
童星出身,自首张专辑《Don''t Ask》让她成为国际乐坛瞩目的人物,2000年悉尼奥运会的“Flame”让她达到事业的巅峰。
●2004年雅典奥运会(第28届)
主题歌:OCEANIA《海洋》
歌手简介:[冰岛]比约克(Bjork)
这是奥运会主题曲中最另类的一首。比约克被称作世界乐坛最另类的前卫歌手、拥有“天籁之音”冰岛的国宝,无论曲风还是行为,她都以怪诞和特立独行著称。
整理:金煜
新京报插图/赵斌
采写/新京报记者 姜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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